第(2/3)页 悄悄离开病房区,下楼时,又经过了昨天那个小女孩的病房。 这次,房门大开,里面人影慌乱,三四个医生护士正围在病床前紧急施救,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。 小女孩瘦小的身体被挡住大半,只能看到苍白的脚踝露在外面。 孩子的父母被拦在门外,母亲瘫软在地上无声痛哭,父亲靠着墙,眼睛赤红,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掐进了肉里。 他脚步一滞,心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。 昨天还勉强能过个生日,今天……就要不行了吗?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,里面只有薄薄几张钞票,是这几天日常开销剩下的,加起来不过几百块,杯水车薪,连一天的药费恐怕都不够,一股无力感混杂着酸涩涌上来,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,终是默默转身,快步离开了医院。 有些忙,不是有心想帮就能帮上的。 刚走出医院大门,正准备过马路,一辆黑色轿车吱嘎一声,几乎是擦着他脚尖停在了面前,车窗降下,露出袁小姐没什么表情的脸。 “上车。”她言简意赅。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现在实在没心思应付这位大小姐和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袁老:“袁小姐,我还有事。” 他说着就要绕开车头离开。 “今天算帮我一个忙。”袁小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也当还我上次帮你牵线卖字画的人情。” 他脚步顿住了,卖蔡襄字帖那件事,袁小姐确实帮了大忙,这份人情他记着,无奈的转过身,看向车里。 袁小姐看着他,没再多说,只是又扬了扬下巴,示意上车。 沉默了几秒,只能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 人情债,总归是要还的。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,袁小姐这才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:“下午悦榕庄的慈善拍卖会,我爷爷很重视,听说压轴的拍品里,有一件明代宋璲的《敬覆帖》,爷爷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迹,成色如何。” 他嗯了一声,没接话,他对字画兴趣不大,也自知没那个眼力。 袁小姐似乎也不指望他对此发表意见,继续说道:“另外,拍卖会上还有一些从缅甸公盘直接拿过来的原石,数量不多,但据说表现不错,爷爷对赌石也有兴趣,想拍一两块玩玩,顺便……”她瞥了赵建国一眼:“让你帮着看看。” “我说了,我不懂这些。”他淡淡道。 “看看总无妨。”袁小姐语气不容置疑,没再给他拒绝的机会。 车子很快开到了悦榕庄酒店,酒店门口豪车云集,衣香鬓影,与医院那消毒水味和压抑哭声仿佛是两个世界。 两人刚下车,就看见酒店旋转门旁,两个穿着“都江市慈善义工”橙色马甲的人,正被几个身材高大的保安推搡着往外赶。 “走走走!说了没邀请函不能进!别在这儿挡道!”保安语气很不客气。 其中一个义工是个头发花白、面容愁苦的中年男人,正陪着笑脸解释:“同志,我们就进去递个材料,找主办方说几句话,我们是白血病救助基金会的,就想为孩子们寻求点帮助……” “什么会都不行!这是高端慈善拍卖,不是你们要饭的地方!赶紧走!”保安不耐烦地挥手。 另一个义工戴了好几层口罩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,但露出的额头布满虚汗,被推得踉跄了一下,喘着粗气,颓然地在酒店门口的花坛边坐了下来,低着头,肩膀垮着。 他一眼就认出那橙色的马甲,正是昨天在医院给小女孩过生日的那两个义工。他对这些真正在做实事、帮病友的人很有好感,见状便走了过去。 “两位,怎么回事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