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还考功名呢!看这情形,入了大牢,以后怕是进不了考场了……” 他被塞进一辆囚车。囚车动起来,轱辘碾过青石板。 大牢里。 黑暗,腥臭,惨叫声。 每日被扔回牢房时,他都像一条死狗。 狱卒的脸凑过来,嘴里骂着什么听不清。 然后是一阵剧痛。 铁签烧红了,直接烫在皮肉上,嗤嗤地响,焦臭味冲进鼻腔。 他张着嘴,却喊不出声。喉咙早已叫哑了,只剩下嗬嗬的气音。 等他昏过去了,就有人往他脸上泼了一瓢冷水。他激灵一下醒过来,酷刑继续。 …… 不知道过了多久。 直到有一天,牢门忽然开了。 “廖青墨,出来。” “你家里人交了赎金,走吧。” 他被架起来,拖出去,走过长长的甬道,走过好多级台阶。 后来他才知道,为了把他从大牢里捞出来,父亲散尽家财,把祖宅卖了。 传了四代人的老宅,就这么贱卖了。卖得的银子装了一小箱,抬进县衙,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 除了卖宅子的钱,父亲还押上了所有积蓄,又借遍了亲戚,最后连已故母亲的陪嫁镯子都搭进去,才凑够那个数。 但从大牢里出来的他,已然,是个瞎子了。他走出衙门时,阳光刺过来,他却看不到阳光下的景象。 他只能感觉到有种明晃晃的东西,烫在脸上,烫在眼皮上。 他的眼睛,在酷刑折磨中,废了。 世道就是这样。人被拖进去,就认命;人出来了,就庆幸;瞎了残了,那是命不好,怨不得谁。 根本无处说理,无处伸冤。 到头了,也不过一句“造化弄人”。 父亲站在衙门口的石阶下,等了整整三天,饿了啃两口硬馒头,渴了讨碗水喝。等到第三天傍晚,门开了,才有人把他丢出来。 “青哥儿……青哥儿?” “你、你的眼睛……?” 父亲看着他空洞茫然的眼神,惊住了。 好半天过去,他才把他抱在怀里。那双枯瘦的手颤得厉害,想去摸儿子的脸,又不敢摸,就那么悬在半空,抖啊抖的。 最后,老泪纵横。 …… 第(3/3)页